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程子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要是德熙帝问起此物从何而来该如何是好?那人只把位置告诉了他,并未多说其他,他要怎么说才能不让德熙帝起疑心?
短短几次接触,程子然已经看出了德熙帝的多疑敏感,传言之中的仁厚被积年累月的威胁消磨的一干二净,只有几个亲近的人方能窥得一二。
程子然当然不是那亲近的人之一。
“这账簿你从何处得来?”
程子然思绪被打断,心头掠过胥淮北的名字。
无疑,胥淮北正是德熙帝亲近者之一。
如果把事情都推给胥淮北,固然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但他等于同时失去了两方的信任,颇有些得不偿失的意味在里面。
侍在德熙帝左右的福禄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压抑,恨不得原地消失,也好过在此活受罪。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在这种人间修罗场当差?
程子然正犹豫着,一道女声自殿外传来,张扬得很,赤裸裸的昭告德熙帝对自己的宠爱。
来人正是端贵妃,全皇宫上下几乎没有人敢拦着她,但今日情况不一样,也不知道她怎么的就跑到前面来了,弄得侍卫惊慌失措,又不敢碰她。
开玩笑,这位不仅是陛下宠妃,肚子里还有个陛下看重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全族都要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