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凝嘴上说着,可看着秦柔这样在她面前渐渐失力,她也忍不住嘴唇轻抖起来。
远处突然有人高呼“走水了!这船走水了!不好,有人掉水里了!”
“快,快划走!”陈雪凝慌张起来,自己也接过桨划起来。
终于拐过河道,她终于看不到那艘大船,也看不到河面上翻腾地水花,她才扔下手中的桨,轻轻笑了笑,因她笑的时候,泪水不自觉向下落,衬得这笑声阴森如同暗夜鬼魅。
那边韩惟走进大船船舱,皇帝脸上的喜气洋洋不知何时已换成了阴沉风雨。
令淑见状忙起身告退。
“你先好好歇歇,待朕处理完急事,再过来看你。”皇帝又向令淑和太医叮嘱两句,便允他们退下。
韩惟接过飞鱼卫手中的信,便知道方氏和姜敖果然在京都反了。
“朕待朝堂上的文武重臣不薄,可你瞧瞧这名单,姜敖一有点复起的苗头,就有人背叛朕,朕如今还好好的呢,只是来金陵微服出巡一趟,就有人要投向姜敖,甚至连守护京都的神龙卫都卸甲投降!”
“陛下息怒,神龙卫统领以前是姜敖的学生,姜敖为人狠辣无情,他们倒不是有多爱重他,只是觉得您中了姜敖的圈套……”
“觉得姜敖比朕棋高一着!觉得姜敖身在牢狱中都有办法搬来方氏做救兵,将他从狱中救出来,简直是天神相助!而朕轻而宜举就被骗来江南,定也会被姜敖和方氏困死在江南,是不是?”皇帝将密信摔在地上。
韩惟跪下来“一切都在陛下掌握之内。”
皇帝叹口气“朕,只是寒心。”
韩惟又道“不过三万人而已,京都虽被他们掌控在手里,一时之间也进不去皇城,至少飞鱼卫都是您的人,太后他们不会有危险,待秦将军入城,他们只能束手就擒,至于叛臣贼子,等您回京后,慢慢发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