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省气得撂鞭子“姑娘都没说什么呢,就你事多。”
浣纱毫不客气地飞过去一记眼刀“早说过了,你手无缚鸡之力,做不得这种驾车的活计,还偏偏厚着脸皮跟过来,有这时间,多读两页书,中个举人回来,也好叫我高看你一眼。”
“你……哪里有这样无礼之人。”余省被气得直结巴。
“浣纱。”秦柔冲她摇摇头制止他,怎么置气都罢,只是拿读书人的前途开玩笑,着实使不得。
浣纱抿着唇,只好不再与他斗嘴,打起围帘往外一瞧“姑娘,还不让我说,若不是他马车驶得慢,早该到观里了,如今已飘开了雨,若是一会儿雨大了,山路难行,那又怎么是好。”
秦柔顺着浣纱的视线望出去,果然,乌云已压过来,雨珠子不小,啪嗒地砸在浣纱手心。
秦柔拿出大氅,让浣纱递给余省。
浣纱扭头别扭了好一阵,终于将大氅递给余省,“别染了风寒,过了病气给姑娘。”
这时,余生身上已湿了一半,余省笑嘻嘻龇着牙回头望着车里“多谢姑娘。”
当年,酒楼缺一个账房,余省就恰好来了,又因家境贫寒,凿光苦读,赚了不少浣纱的眼泪。
起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渐渐地,余省对她便越来越殷勤,秦柔也不是傻的,只是他既没有说出口,她便不好拒绝,只好尽力躲着,让浣纱去应付他。
秦柔只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几个月他便也该走了,只要不耽误人家的春闱大事便好。
秦柔拄着肘,望向车外渐大的风雨,悠悠地叹了口气。
过了官道越往山上走,路便变得泥泞起来,马车左右摇晃得愈发厉害,好在却也快到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