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敌叛国, 就是这么一回事。”半晌的沉默后, 韩惟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传来,可他的沉静在此刻仿佛一把凌冽的匕首, 剜在秦柔的心口。
“所以你也相信!你也相信是父亲他投敌叛国!?还是说, 真相对你们根本不重要, 这种时候,与我秦家撇清关系才最重要?”
秦柔转过身, 失望地注视着韩惟,她的质问良久等不到回应,清冷的声音便被风雪打碎,消散在寒冬深重的霜气中。
韩惟没有回应,深邃的瞳孔看不见底般静默,仿佛惹不起一丝波澜。
越是这样,秦柔便觉得自己的崩溃失态在他面前是那样的可笑。
秦柔本想去求韩向,可韩惟的态度似乎已经表明他们是不愿意干涉的,朝野上下,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为他父亲说话,哪怕是他的公爹和夫君。
秦柔不愿再看韩惟一眼,她转过身,失了智似的往前奔,她此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她怎么可能像秦老太太所说,没事人般地,忘掉自己也是秦家的人。
秦柔感觉自己深陷沼泽,就要喘不过来气来。
前面就是结着薄冰的湖面,她没有停下脚步,温凉的眼泪不自觉划过面颊,在脚下的雪地里砸出深深浅浅的小坑。
突然感受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箍住“阿柔,你冷静一点!”
是韩惟从后面抱住她,制止她的冲动。
秦柔觉得有些可笑,他都不在意她的家人,还做出什么在意她的动作来,她是生是死又与他韩家,与韩惟有什么相关。
秦柔用力挣开他的臂膀,转身退了两步看着韩惟,冷笑一声“冷静?韩公子不要忘了,我姓秦,我是秦家的人,你让我怎么冷静。”
韩惟嘴角颤了颤,“你忘了,祖母和你说什么了吗,嫁到我韩家,你便是我韩家的人,此时,我不允许你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你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