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儿虽年幼,可秦柔隐隐约约听说过,两人在进韩府前吃过不少苦,小孩子生怕别人看低了他们姐弟,因此装作人小鬼大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护着长姐罢了。
五娘像是被勾出了心事,蹙着眉头“老爷忙,没时间教养他,我就生怕奔儿被我养坏了,到时怎么对的起我们死去的爹娘啊。”
秦柔轻轻握住五娘的手“五娘,你别担心,我看他倒是很怕相公?相公虽然在外面声名不好,可您知道相公是个端正的人,辈分虽比奔儿小了,可到底比他长这么多岁。您要是愿意,我就让相公时长提点看顾着奔儿,也教他多念点书。”
五娘感激地看了秦柔一眼“难得你好意,我又怎么会拒绝,这样再好不过了。”
五娘又笑道"今日怎么不见子檀?"
"他最近忙得很,我都两三日没见他了。"秦柔将手中的书翻来翻去,悠悠道。
五娘回头瞧秦柔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多少人议论你们这段姻缘,可我瞧着你们倒是如胶似漆的,到底年轻,让人好不羡慕,让我想起你公爹初带我来京都的时候。”放下了谨慎的五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波流转往事在目。
“您和公爹是怎么认识的?”
“当年老爷往齐州赴任,因齐州瘟疫盛行,我爹娘都死了,奔儿也烧得厉害,当时的流民到处都是,连水都没有,我在城里四处求人只想求他们给奔儿口水喝,后来,应该是在城边遇见了他的马车,我向他讨一口水救奔儿,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仅给了我水,还把我救下来,带回府中,给我看病,给我吃药,还带我和弟弟一起回了京都。”
“看来,公爹对您是一见钟情,所以只救了您。”
五娘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得低下头“人力有限,他想救所有人,也做不到啊,我也只不过是走了运,沾了光罢了。我瞧着那片云马上就要过来了,不如你帮我把这些书搬回去吧,要是被雨淋了,我就罪过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