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柔陡然间有些泪目,正如秦威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秦家人同进同退,便是风口浪尖,亦没什么可怕的。
秦柔埋头饮了两杯酒,才将情绪掩了过去,只觉得胸膛间热热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脸上难免爬上了红晕,只是掩着面纱,旁人看不真切,只是眼里亦笼起了一层水雾。
秦柔忙拭了拭眼角,一抬眸,才发现正有一目光灼灼射了过来,这目光似已追了自己许久,如今,众人都在看殿前的歌舞,唯独这一支,并不曾放过她,秦柔动作稍稍一停,对望过去,果然是季华。
秦柔似不经意又含着几分好奇地迎上季华的目光,季华却也不避让,盯住她不放。
两人生生对视了半晌。
秦柔含着三份懵懂,两分羞赧,缓缓地将头埋了埋,活脱脱一个含羞带臊地少女。
季华端起眼前的杯,饮了半杯酒。
“公子,你身子才好,太医叮嘱过,您不能饮酒啊,这若让小姐知道了,又要埋怨小的。”旁边的那小子将季华手中的杯子接了过去,劝道。
季华自入赘到姜府拜,又拜内阁大臣,殿前引经据典、进言献策、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殿下又有一众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地围在身边,就是有个头疼脑热,都有数不尽的人请医送药,关切万分。
金钱、权力、娇妻,他都有了,可这心里仍总是空落落的。
没有人比他心里更清楚,他所有的一切,依仗的都是姜敖,都是他的娇妻姜茵,就连这朝中众人看他的神情,都难免在艳羡之余多了几分奚落和鄙夷,更遑论他素日里在倨傲的姜敖和姜茵面前小心翼翼,俯身做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