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仁善,长辈心慈啊”
赵拙言感慨完后,又嘴贱道:“你如今被贬来了北疆,这辈子还凑得齐熔铸金砖的金子不?林家这传统,该不会就要断在你的手里了吧。”
林晔亭面上瞧不出喜怒,只语气忧愁道:“哎,凑不齐便凑不齐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先人牌位里的金子我是没脸取出了花销挥霍的,如今这一大家子的生计,还需得仰仗兄长呢。”
赵拙言见此妹夫这般平静,顿时警惕起来,只干笑道:“这话说的,呵呵,见外了不是。”
林晔亭将林氏第一代老祖宗的牌位放到香案上后,摆手道:“兄长无需紧张,我林某也不是只知攀附吸血的无能之辈,您今日若借我百两银子,他日我定还你万两金,决不食言!”
赵拙言双目一亮,随后撇嘴不信道:“你当我傻呢?!”
林晔亭嗤笑一声,施施然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金票,当着赵拙言的面点了点,问道:“两江商会印的鹏程万里大额金票,你当真不换?”
第37章
换是不换呢?娘的!不能不换啊。
赵拙言苦兮兮地将自己攒的私房银子全都找了出来。
他从鞋垫底下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又从香炉灰里挖出四个十两的银元宝,最后如英勇就义一般,撅着屁股从鸡圈笼子抱了个灰陶罐子出来, “稀里哗啦”从罐子里倒出一堆铜钱在桌上。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周红英语气凉凉道:“相公, 你还挺会藏的啊。”
赵拙言遮遮掩掩地抛给了周红英一个求饶的眼神,随后看着林晔亭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道:“就这么些,再没有多的了,你爱换不换!”
林晔亭将桌上的银票、元宝、铜板一股脑地全扫进了灰陶罐子里,看着赵拙言那肉痛不已的表情,十分大度道:“行了, 咱们好歹是两重亲家,老夫又岂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