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娘子是说当心发洪涝?娘子说笑了哩,我们这伊州呐,一年四季也就这个时候会下下雨,那河水怎么可能会涨到堤岸上头来哩?想多了,想多了哟!”
恰是这时,门外响起更鼓隆隆、久未停歇,伴随而来的,还有门外打更人高声的呼喊。
“起了!起了!河漫了!涨水啦!起了!起了!赶紧起了!河漫啦”
打更人的呼喊声渐渐行远,妇人脸上尚未褪去的笑意一时僵住,继而六神无主地看向贺七娘,嗓门儿由小到大地嚷了起来。
“河这就漫了?河,这就漫上街来了!哎哟,快起了!河漫啦!”
宅子里剩下的仆妇和零星几个被许瑾留下的护卫尽数奔来前院,贺七娘看一眼那些护卫身上沾的泥渍,猜想他们应是在发现不对后就已经动手在填沙土泥袋,当即也是将悬着的那颗心稍稍放下了些。
“静一下,静一下!婶子们听我说,听我说”
许瑾院中的仆妇大多是在厨下做工的,一个个虽是久居伊州,没见过什么洪涝,但胜在各自都有一把子力气,且干活麻利。
安排剩下的护卫各自带上几名仆妇,利用厨下攒着的米粮麻袋,填了沙土后,垫在各处与街道相接的门槛。
贺七娘看一眼被打开的前门外汹涌漫进来的泥水,还有外头不住奔走的人,拿起仆妇们备好的蓑衣和斗笠穿上,提起风雨灯,顾不得旁的,淌水往外走去。
“娘子?”
“我回酒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