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
那股自戈壁重逢之后,自深夜遇险之后,贺七娘在方砚清身上所隐隐感知到的违和感,在此刻得到了一个最终的答案。
哪有什么疯病啊?方砚清他根本,从一开始就骗了她啊!
他在她面前所刻意隐藏起来的,压根儿就不单单只有他的身份,他的本性那么简单。
他甚至在一开始,就是存心仿着许瑜的言行举止来接触她的啊!
可是,为什么呢?方砚清又是从哪里得知贺七娘这样一个人存在的呢?他又为何,要刻意学着许瑜的样子来接触她?
越来越多的疑惑,浮现在贺七娘的脑海之中。
许瑜前往东都时她为他新制的青衫,许瑜为她亲手雕刻的木簪,离开之后再未回来的许瑜,东都所来、突然中断又突然续上的书信
好像,好像那时她曾在婶子她们的打趣中抱怨,若许瑜再不来信,她就锁了门直接冲去东都收拾他。
那时,方砚清在不在?那片余光中一闪而过的青色衣角,是不是属于他?
贺七娘思绪纷杂,越想越觉得喘不上气。
一会儿,她脑子里满是“定是我多想了,若方砚清存了害人之心,那他为何前世还要一路护送我去东都?再说,好歹她前世也曾与许瑜成婚圆房,这总做不得假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