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久雨放晴,阳光穿过红檀木雕的窗户。沈亦舟看了好久,才恍然回神。
那股绝望的无助的感觉依然包围着他。他失神一般,摸了一把眼睛,湿漉漉一片。
门外脚步声往来,沈亦舟躺在榻上听着,直到半晌,他才像想起什么一般,猛然起身。
顾渊渟。
顾渊渟哪里去了。
就在他惊恐的起来趿鞋时,养心殿的那扇门突然开了。
沈亦舟抬眸。
大片的金光穿破阻隔从门泄了进来,阳光刺目,他有些看不清来人,下意识的挡了一下眼。
直到顾渊渟走了几步,他伸出手像是想摸沈亦舟的脸确认什么,却又像不敢触碰一样,片刻又快速收回。
直到半晌,他一把将人抱进怀中死死的抱住,喉间艰涩滚动几圈,喊道:“阿言。”
“嗯。”沈亦舟哽声。
“阿言。”顾渊渟像是在确认一般,哑声喊道。
“我在。”
顾渊渟眼睛熬的通红,他胳膊收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血肉里。
明月夜,短松岗,年年独望。
不知故人早相逢,对面却不识。
顾渊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有满目心疼,满身心疼。
“阿言啊。”
沈亦舟感受着顾渊渟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那股回忆带来的绝望和害怕的情绪才缓解下来。
“子熹,”他侧首在顾渊渟颈边,抽了抽鼻子,才轻声问,“这一世,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在一起好久。”
他需要什么来确定一下,确定顾渊渟真的在他身边。
顾渊渟声音异常沙哑:“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