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耳朵尖叫几声,转头看到刚才在顾渊渟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手拿着箭,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沈亦舟一只手架在后弦上,看着人,声音比雪地的雪还要冷上三分:“这次留你狗命,回去告诉太后,她的命我会亲自来取。”

那天之后,北庭城那个恣意轻狂,鲜衣怒马的红衣小霸王不见了。

而南平王麾下多了一名谋士,被拜为军师,他穿着一身青衣,脸上总是带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

这位军师话很少,衣冠楚楚沉稳至极,虽然长得瘦瘦弱弱的,却异常能吃苦,跟着军队南征北战,却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没人能把眼前军师和之前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沈家小公子沈亦舟联系在一起。

“佩言,”南平王在一次收拾战场之后,在湖边看到了他。

沈亦舟在天穹那轮圆月上移开眼,温声道:“王爷,何事。”

南平王听着他的语调,无奈道:“你我认识已有五年,为何还如此生疏?”

“有吗?”沈亦舟笑了一下说,“我一直就这样,王爷想多了。”

南平王皱眉。

一直这样。

哪里的一直,五年前沈亦舟去请他支援北庭,他至今记得他当时模样。

“五年了,佩言。”南平王说,“他已经,离开五年了。你该走出来了。”死了两个字,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生当复来归,”沈亦舟手指微动。他抬眸看向那轮圆月,轻声道:“死当——长相思。【1】”说完,他顿了一下,声音艰涩的说,“王爷,能留我一个人静静吗?”

南平王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似乎是生气,还有一点无奈,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一甩袖口离开了。

顾渊渟站在沈亦舟身边,想将眼前人拥进怀里,却根本无法做到。

他的身体是透明的,根本触碰不到沈亦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