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担忧的皱了一下眉,便被顾渊渟一把拉进怀里。

顾渊渟的力道很大,勒的他的背有些疼,沈亦舟没有吭声,只是抬起胳膊,缓慢地在他背上拍了几下,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渊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扣着沈亦舟的肩膀,像是要把人揉进血肉里。

直到半晌,顾渊渟才猛然松开人,他眸子里的红血丝未消,却已经恢复了清明,看着沈亦舟说:“阿言。”

沈亦舟眼眸动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尝试地问道:“你……醒了?”

顾渊渟点了点头,他半敛着眸子,睫毛在光影下看起来格外纤长,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亦舟沉默一瞬,才动了动唇说:“你生病了。”

沉默——

顾渊渟愣了半晌,他转过身子,不去看沈亦舟:“不妨事,我……已经好了。”说完,顿了一下,他才又补充说,“既然决定了要走,阿言——还是以后不要再出现了,否则下一次,我不敢保证自己做什么事。”

声音听起来有些凉薄,却又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这句话,让沈亦舟怔愣一下。

他看着顾渊渟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手指动了一下。须臾,他低声道了一句:“好。”

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顿住:“好好保重。”

顾渊渟负手而立,依旧背对着他,几不可闻“嗯”了一声。

直到脚步声远离,房间内静了下来,再度剩他一个人。他才缓慢的转过身来,夜明珠的映在他脸上,神色明暗不定。

他在那里站了半个时辰,走出暗室。

一轮孤月高悬。

顾渊渟手中拿着长剑,长身直立,停在太后的慈宁宫宫牌前,看着那硕大的几个字,眼中的戾气暴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