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后知后觉一般,顾渊渟才意识到那是沈亦舟的唇。

阿言亲了他。

阿言在……主动亲他。

他垂眸,刚好看到沈亦舟在他唇上撤开,他怔愣片刻,接着一手扶住沈亦舟地脖颈,想也不想,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阿言没有挣扎,没有淡漠,甚至闭着眼睛在回应他。

桌子上红烛摇曳,沈亦舟身上的衣服凌乱,大红色外衫半褪下来,连同墨色长发铺在红色喜榻上。

顾渊渟呼吸沉重,手碰到他的衣襟。

沈亦舟薄颈间泛了一层红,由着他动作。

他喘息了一下,接着睁开眼,眸子里还有刚才的情/欲,声音却凉薄的惊人。

“顾子熹,是不是只要我和你睡了,”他说,“你就放我离开了。”

这句话,让顾渊渟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动作僵硬,低头看了沈亦舟半晌:“沈亦舟,和我在一起,就这么不堪吗?”

他黝黑的瞳孔似乎一瞬间暗了下去。

“你这么厌恶到——想离开我。”

沈亦舟没有说话,房间内陷入沉默。

“好,”顾渊渟自嘲的笑了一下,伸手将沈亦舟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起身背对着人,像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既然如此,我放你走。”

他说话的声音听很沉,带着浓重沙哑感。

一向挺直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一身傲骨尽碎,整个人透着一股浓烈的颓败绝望的气息。

不是。

没有。

沈亦舟看着人心道,心中那种细细麻麻痛意的围绕上来,他伸出手,想要抱一下眼前的人。

此时脑海中却浮现出系统发给他原书的文字。

顺治十二年,北庭之战,天启国先皇第九子顾渊渟,万箭穿心而亡,以身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