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比于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他现在可以算的上有人气多了。

顾渊渟嗤笑一声,冷漠道:“所以,你就让他背负上了这么多骂名?齐光,你可以一死了之,那他呢?”

“青史记录下,没人会留情,杀人的是你,你却让他为你承担这些骂名吗?”

齐光如一滩死水的眼眸终于动了,骂名他背就可以,他的阿桑要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最干净了。

最终,齐光终于开了口,吐露这隐藏多年的秘密。

老主持将韩桑敢下山之后,齐光下去找过他一次。他当时已经决定好了,等到他把菩提寺的事务安排交接好,他就辞了这个主持之位,下山去找他。

两个人在菩提姻缘树下,写下了那句诗。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后来,韩桑在下山下的书院里找到一个杂工,两人共同计划着未来,不用再偷偷摸摸,那是少见舒心的日子。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韩桑忽然有一天,开始日渐消瘦下去,齐光当时只当他太累,劝他多注意,却忽视了他欲言又止的眼睛。

眼看着韩桑情绪越来越消弭,齐光只能加快进程,可就当他安排好一切,欢喜的下山的时候,来到两人学会的小屋,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冰冷的尸体。

手腕上的伤,深可见骨。

“韩桑向来怕疼,”齐光眼睛透过烛火,不知看向何处,“那么深的口子……他怎么下的去手,他怎么……”

沈亦舟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却还是开口道:“是那些人干的?”

“阿桑最爱干净了,”齐光眼光弥漫着恨意,“可……可他们那些人把他当青楼娈童,下药玷污了他。”

“那些畜生,不配活着,就应该和这烂天烂地,一起为阿桑陪葬。”

就算早已经猜到这个结局,沈亦舟却依旧心悸了一下。

半晌,他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朝着齐光递了过去。

“这是在韩桑所住的房间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