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当时,沈亦舟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浅色的眸子中毫无波澜,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人,似乎这一切与他毫无相关。
半晌,才张了张嘴,淡声道:“既然你已经好了,想必回去的路也早已经知晓。沈某就告辞了。”
既然已经被认出,沈亦舟觉得也就没了伪装的必要,如今清水镇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两个人自然要分到扬鞭。
顾渊渟看着他转身就要离开,胸口怒意升腾,他一把抓住了沈亦舟的胳膊:“你就没有什么要给我说的?”
“陛下,前事种种在我眼中,早已经沦为尘土,帝师在两年i前就已经死去了,现在活下来的只是沈亦舟,”沈亦舟转身背对着他说,声音平淡地说,“所以还是莫要太执着于过去,早些放下的好。”
放下……
顾渊渟听着这两个字,眸子里几乎要熬红。
两个字被说的这么轻飘飘,却折磨了他两年,怎么会放下。
“明日,我会将那块玉佩交给陛下,”他听沈亦舟说,“从此咱们天涯路远,不再相见。”
声音回荡在山崖两边清晰冷冽,眼前那道青色的身影脊背挺直,逐渐消失在前方的浅雾之中,至此至终都没有回头。
沈亦舟坐在院子里,枯坐了很久。
暮色四合的时候,浥轻尘出现在两家隔着的围墙之上,风吹起他的衣摆,他摇着扇子格外风骚的说:“周兄弟?怎么一个人在此枯坐,可是心情不好?”
“没有。”沈亦舟虽然这样说,浅色的眸子却始终沉着。
浥轻尘见此从墙上跳了下来,一摇一摆的走到沈亦舟身边,低头看了一会沈亦舟的神色,评价道:“脸色看起来很差,怎么闹别扭了?”
沈亦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