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老住持开口说,“廖空还俗也是自愿的。”
“为了……他受的那位徒弟。”
“徒弟?”沈亦舟皱眉,就连一边洋装低头玩手指的顾渊渟也是顿了一下。
“廖空在菩提寺的所有弟子中,是最有佛缘的人,”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老主持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点惋惜,“可他最终还是踏错了一步,爱上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当时两个人被我发现的时候,我也发了很大一通火,但是如今廖空是主持,他若是走了,菩提寺的一切事物将无人看管,所以我选择将他的那名弟子赶下山去。”
沈亦舟沉眉听着主持的话,并没有评价,只是问道:“那后来呢?”
老主持原本以为,廖空只是一时的年轻气盛,犯了错误,赶走了那名弟子,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事实也是,确实消停了一阵子。只是没想到,在两个月之后,廖空突然失踪,只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寥寥数笔,只道是要去找自己徒弟。
沈亦舟:“那他之后回来过吗?”
老主持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沈亦舟,几乎要冒出来:“他在牢中还好吗?”
“不太好。”沈亦舟还是没有说谎,实话实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命全靠药吊着。”
老主持沉默半晌,又问道:“那他的那个徒儿呢?”
沈亦舟摇了摇头。若是那名弟子还活着,齐光应该是到不了这种地步吧。
下山的时候,沈亦舟心情明眼可见的低落,顾渊渟也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在沈亦舟身死的那几年,浑浑噩噩,每天活着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两个人走在路上,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