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看着衣服,又看向拿着衣服的沈亦舟,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什么,一把拿过衣服,快速的朝着门口走去。
沈亦舟被他这动作,好笑地看着人说:“那边有换衣服的屏风。”
顾渊渟看起来慌乱地说:“我去……另一个房间。”
沈亦舟看着小闷徒弟近乎于落荒而逃的背影,弯唇笑了一下。
这是害羞了?
沈亦舟没有同顾渊渟一块下山。
顾渊渟毕竟是皇宫的皇子,怎么样也得按照宫里的规矩来,需要同管事太监也就是魏自忠一同去往国子监。
如此才能行拜师礼。
国子监朱红的大门半敞开,墙角的残梅零碎,血一样铺在地上,又被零乱的脚步踩的稀碎。
沈亦舟站在门前,原本早该等在门口的顾渊渟此时却不见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心中倏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看到沈亦舟先是一惊,接着“砰”一声跪在地上,“国师,救命,救命啊。”
沈亦舟收了竹伞,冒着雪说:“何事?”
“他疯了!他疯了!”小太监手脚颤抖,已经带了哭腔,最后失声尖叫,“啊,不是人!是鬼,有鬼。”
“谁?”沈亦舟冷声问,“谁疯了?”
只是这个小太监脸色惨白,说话颠三倒四,根本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沈亦舟眉心紧锁,不再看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牢狱里火光冲天,乱做一团。
沈亦舟到的时候,大太监魏自忠靠在墙边喘着粗气,他的头发散乱,面色惨白,帽子早已经不知去向。
“抓围住他,不要让他过来,”他伸着手指,指向一旁的侍卫,后音长长的拖出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公鸡,“快!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