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救他,他一直都是只有自己。

虽然顾渊渟这样想着,但是长睫还是低垂下去,他的侧脸落在烛火中,忽明忽暗的像是有些难过。

就在此时,院子里又出现一点响动。

顾渊渟抬头看去,竟是原本离去沈亦舟去而复返。

只见他在风雪中站着,氅衣上飘了一层细雪,看着人没好气的说:“流血流傻了?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接着,就见那只骨结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

顾渊渟看着那双手,烛火在瞳孔里跳动着。

半晌,他抬脚踩进雪里,一抓住了那修长的手指。

“我们去哪儿?”顾渊渟问。

声音虽然还是有点闷,却又多了一丝其他情绪。

“现在倒不是哑巴了,”沈亦舟瞥了他一眼,“找个地把你卖了,换个聪明知道疼的徒弟。”

顾渊渟:“”

他知道自己这才似乎惹到了人,于是很自觉牵着手,乖巧的闭了嘴。

两个人在雪中走了半晌,他听到沈亦舟开口道:“回我的住处,给你这个祖宗上药。”

顾渊渟的眼睛莫名弯了一下。

两个小道童在昆仑境的大门下各自抱着一个门框,若是再穿上红肚兜,那就是两个活生生的守门童子。

千落头上扎了两个揪揪,手中抱着个小手炉,脑袋一点一点的,半晌猛然一点头,把自己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