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能沈亦舟的表情太过于理所应当,以至于问什么话都是应该的,所以严正则只是快速地指了指东侧,就吩咐监生说:“快去请陈太医来。”
国子监有专门的太医,每天候着,就怕这些达官贵人的孩子磕着碰着个屁,这位国师脾气暴戾,阴沉冷漠,经常有惩罚人的嗜好,严正则作为国子监祭酒怕万一出个好歹,那些朝中的大臣拿他出气,千求万求太后才在宫中排了个太医来。
陈太医经常被这样急忙慌的请过来,原本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今日,看见人愣了一下。
透过熏香的薄雾,一道格外瘦弱的人影躺在床上。
他穿着一身黑,衬的面容苍白,带着浓重的病气,但是眉目之间极其好看。当然让太医愣神的不是少年俊朗的外表,而是他的身份。
天启最不受宠的九皇子顾渊渟。
陈太医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国师,见他负手而立,明白不该问的不问,只俯下身子,手探上少年格外纤细的手腕。
沈亦舟站在一侧,目光落在顾渊渟手腕上,问道:“如何?”
“情况不太好,”陈太医笼了一下袖子,起身俯首,实话实说,“九皇子有失温之症,若是不能好转,恐怕有生命危险,所以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照料。”
在天启国谁人不知道是九皇子是出了名的废皇子,就连皇宫里的小太监对他都可以随便欺负。所以,问题最大的不是失温之症,而是没有人管。
就算这位国师为他请了太医,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做做样子,怕皇帝一派借此由头发难。毕竟如今太后一党和皇帝一党关系正僵,而天下谁人不知道国师是太后请进宫的,所以不想落人口舌。
跟着一同进来的严正则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当然不会主动揽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房间的熏香还在燃着,房间里炉火正旺,周围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