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原主为何乡试屡屡不第,在族学玩樗蒲棋被夫子记了大过?』
这些问题, 越来越尖锐, 温廷安的底气渐渐有些不足了。
她颇感冤枉。
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要替原主澄清这些事情。
原主为何要去秦楼楚馆,为何要在族学之中玩樗蒲棋, 原主自然是知晓的了,但这一桩事体, 穿书的她委实就不知晓的了,她哪里知道呢。
早知晓郦老要问她这些尖锐的问题,温廷安就想要提前做好小抄了,以不变应万变。
她还原以为,自己就同郦家就只是普普通通吃一顿晚膳,算是正式打个照面了。
哪承想,吃得委实是惊心动魄。
因为她每食一口,郦老都会适时抛出一个问题出来。
其实,温廷安也都能接住。她随机应变的能力,自诩还不错的。
就同前世去甲方企业竞标某个大项目,要接二连三地回答甲方抛出来的问题,让甲方满意之后,她才能真正拿下这个项目。
温廷安现在就有这般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必须准确而精当地,回答出郦老的问题,才能真正将让他卸下内心的疆界,卸下防备,将她视作自己人。
毕竟,她是大邺百姓,温廷舜和郦老都是晋朝王室,两朝人本是隔着血海深仇,在目下的光景之中,要心平气和,将过往仇雠一笔勾销,如何可能?
郦老问询温廷安这些问题时,雅间内的氛围,遂是如结了一层冰霜似的,捧酒侍候双侧的酒倌,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俱是为温廷安的遭际拿捏了一把汗。
恰在此刻,温廷舜委实有些听不下去了,对郦老道:“舅舅,您此前也知晓这些事,为何要重问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