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晏欢到最后仍是一个字都没说,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林家和陆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有半分迟疑,都是对爹娘的不尊重。
陆明瑾眼里的光一瞬间都灭了,他勉强道:“等我……”
陆明瑾心如刀割,原本他以为,妹妹嫁为人妇他痛不欲生,亦是人生最痛,却不料,妹妹对他视若无睹,他更痛苦。
陆明瑾慢慢的站起身,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带着虚影,他头晕目眩了一阵儿,眼神却定定盯着乔晏欢,没有离开分毫,他的眼神如有实质,丝丝缕缕的缠绕过来,一笔一划的临摹着她的眉眼,好像要将她完全刻入心中,怕是这一生,都只能用这一刻来回味了。
陆明瑾深一脚浅一脚的转身离开,眉眼低垂,往昔挺拔的身子也有些佝偻,明明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却在此刻暮气沉沉,老态尽显。
好像一瞬间没有了生的渴望。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以往,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兄妹之间的距离。
后来,他们之间又隔了一个乔钰沅。
此刻,更是犹如天堑,一切属实,他们之间变革了两条命,她爹娘的命。
陆明瑾虽然嘴上辩驳,但是心中却信了八九分,做错的事便要受惩罚,若没有折法降下,那便由他替天行道。
陆明瑾这一去,再也没回头。
等再有消息传来,翊安侯夫人入了寺庙,陆明瑾自请镇守边关,一世都未回来。陆明溪见事不好就勾搭上一个商人,直接嫁到外地去了,不过听说他家里的正头娘子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陆明溪在她手下可乖了。
“你可要随我回家看看?我明日来接你可好?”林殊问道。
明明是很温情的话,却被他说的有些淡漠了。林殊向来镇定自若,除了在娘子面前,基本没什么怕的,可是今日,他真的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