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眉头一挑,眼神比严冬月色还凉,一字一顿:“听不懂人话?”

门房被吓得后退一步,他虚张声势:“你,你敢吓唬我?!”

林殊冷冷的盯着他,半晌笑了,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怎会吓你。”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狗眼看人低模样,林殊温润一笑,话锋陡转:“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吗?”

“你!”门房气死,眼神龌龊的看着林殊:“与其攀附我家老爷,还不如找个脑子不好的富家女子,全身上下能看的只有一张脸,也不算糟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推搡林殊,可怜他一个弱书生,差点没被推在地上,大街上的人看着林殊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林殊咬紧牙关,本就一身孤高的林殊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就算他家徒四壁,穷的只剩几亩薄田,也没人敢轻视一举考中案首的林长思。年少的秀才不多见,多少人考到了白头,也不过一个秀才,可林长思小小年纪,一举考中了秀才头名,别人自然是结交为上。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不过,即便是退婚,也要堂堂正正,当面说清,而不是被人轻易打发了!

林殊眸光微动,看着长街上的人,身如松柏,眉目如画。掷地有声道:“还请路过诸位见证,并非林殊不守信用,小生登门拜访被拒,非我本意,然事已至此,颜林两家约定作废,今生今世,再不来往,非我林殊背信弃义!”

他虽衣衫落拓,全身上下都带着贫穷二字,但样貌举止出类拔萃,一言一行也不似攀龙附凤之人,路过的人也乐意凑这个热闹:“我们都记下了!”

“是啊!公子,我们愿意为你作证!”

“多谢。”林殊广袖长衫,袖子一笼,施了一礼,施施然便要离开。

门房心中一跳,事情闹大了,他倒不能直接把人撵走了,谄媚道:“哎——公子等等,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林殊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