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明,家里我跟我夫郎,请问……”
“顾启明是吧。”
顾启明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闭嘴不再多说,牵着林星的手挠了挠,以示不满。
林星小声在他耳边道:“来收税的。”
那人边说边打开手里拿着的本子嘀嘀咕咕:“今年刚登记过的啊……”
“行了,俩人一共三百钱,这个月中旬还要再收一回土地税,都提前准备上,别到时候再拖拖拉拉几日都凑不齐粮食。”
三百个钱!
林星心道怎么又涨了,去年人头税连着土地税已经大涨过一次了,今年居然一下子收到了一人一百五十文,这不是要人命吗!
顾启明在外头招呼这俩衙役,林星没说什么,到屋子里取了半吊钱出来,数出二百文还放回去,剩下三百文连带着绳子一道递了过去。
大庆前些年的徭役本是没有这么重的,早些年一直是八十四文每户每人,三岁以下的儿童是不计入在内的。
等到了五年前诏令突然改了,三岁以下的孩童也要计入在内,算是三十文钱,十五以上的更是一年比一年重,年年都要涨一涨,今年更是一下涨到了一百五十文。
“三百个钱,您看看。”
这衙役催收了一天的税钱,碰上能立马交上钱的不多,大多都要哭喊一阵子要去筹钱,磨磨蹭蹭得好半天,因此俩人这会儿脸色都黑咕隆咚的。
林星客客气气把钱递过去,衙役见这两口子爽快,神色缓了缓,也不多做刁难,只再提了一嘴土地税的事便匆匆离开了。
等人走后,林星关好门,心想村子里这几日恐怕是不得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