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朗松了口气,来的时候他还真怕见到的是一个光裸裸浑身是血的骆铭。

骆铭坐在椅子上,手边是一张课桌,上面摆着好几个瓶瓶罐罐,但引起牧星朗注意的还是照片中出现的那把刀。

一把小小的水果刀,确实和照片里一样,刀尖上有鲜红的痕迹。

牧星朗绷紧了脸快步走过去,拿起刀看了一眼,又一言不发去扒骆铭的衣服,最后是在他左手臂上看到了一条红痕。

他划过去的时候手一定很稳,就像用红色的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线,不深不浅,刚好控制在不用特意包扎又能自己愈合的程度。

他没有下狠手,但牧星朗依旧感到生气。

他松了他的手,自己的又很快被握住,骆铭似乎很愉悦,满眼含笑地望着他说:“宝贝真热情。”

“骆铭!”牧星朗没一点心思和他笑,他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也夹杂了怒意,“你有没有想过来真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知道。”

这种简短又干脆的回答让牧星朗的心情更加沉落下去,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为什么?就算要见我,方法也还有很多。”

骆铭一时没有说话,黢黑的眼神看着青年,显得幽凉又温柔。

他要见到人方法当然还有很多,但青年回国后,在小区偶遇的那一晚,骆铭敏锐地察觉到了青年对他的变化。

他在对他说结束语,在道别,就好似他突然在青年那里失去了某种意义。

或许青年还会理他、会见他,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论对他态度好坏,总有一部分心力会放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