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满意骄傲他的成绩,一面是嫉恨他的优秀年轻强盛的身体,他的衰老让他变得更加喜怒无常。

“跪下”几乎成为霍启振单独面对他时的口头禅。

他当然得跪,他还有太多东西需要指望他,俞真一次又一次的化疗,特意请来的专业顶级医疗团队通通都不能有任何意外。

霍启振却没有就此满意,他不仅要看他跪在他脚下,还乐于欣赏俞真生命的疲态,以此让自己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

第二年夏天,俞真有了起色,他也成功拿下一个大项目,最值得喜悦和庆祝的时候,霍启振把他叫到书房再次叫他跪了下去,那一次他抽出皮带将他打了一顿。

那年霍深已经从学校正式毕业,他随后被外派到别的省市,再赶回来时是被通知俞真病危了。

霍深抬眼看向霍启振,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做的那些事在她面前说的话,不会永远是秘密。”

霍深也是许久之后才明白,俞真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再也不用顾忌谁究竟指的是什么。

霍启振每一次都会把他跪在他面前的样子描述给俞真,告诉俞真他是如何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可反抗。

俞真后来是自己放弃了,为了他。

霍启振听到这句话,浑浊的眼里冒出笑意,脸上皱纹挤在一起,桀桀桀的笑声听上去古怪至极,“原来你都知道了啊,俞真这么快死了我真的很痛心,如果她现在还在,你也不会跳得这么高。”

用俞真牵制霍深,霍深牵制俞真,没有比这更好用的方法了。

“你知道她看你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有多生气吗?哈哈哈,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霍启振想到当时的情景,似乎还能感到当时的愉悦,“俞真比我还年轻呢,死得这么早真的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