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每次放学回家的时候,雄父就在厨房忙碌,给自己烹饪一些只有雄虫才能享用的食物来犒劳自己,笑眯眯的告诉傅清热乎乎的东西更有营养。
可惜,在他上军校之前,雄父病逝,雌父战死。
自此……他未曾再吃过一口热饭。
甚至在半年后,他还会因雄主和政敌合谋毒害,导致他流落荒星,半身瘫痪陷入矿砂,最后更是连吞十六日矿砂生生饿死。
对,半年后。
傅清猜想,自己当时一定死的狼狈又难看,雌虫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他生生扛了十六日。忘不了自己形如枯槁抓向矿砂的手,更忘不了粗硬尖锐的矿砂划过肠胃的疼。
重活一次的傅清,出神地凝视着自己苍白掌心的纹路。这一次,他想更改前世的轨迹,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前世债,今生偿。
傅清憋住一口气,恶狠狠的想。
害过我的,全都要死。
……
思绪间,一个略显冰凉的碗贴上傅清的侧脸。
“又发呆?”
余歇比傅清高将近半个头,因此视线正好停在对方的耳朵尖上:“现在天气燥,适合喝甜汤……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余歇看着有趣,手欠捏了一记。
又冰又嫩,一看这几天就没好好吃饭。
傅清接过甜汤退了一步,刚刚酝起的恨意如抽刀断水般被打散、退却,化成一缕动人的红,停在白皙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