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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静下来。
空调嗡嗡吹着暖风,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世界嘈杂又混乱。
高架桥畅通无阻,汽车尾灯闪烁的红芒渐渐被雨水模糊。
很久以后,他的后腰被揽住,结实温热的臂膀环着他的身体,他终于重新回到了那个从小到大、给了他无数安全感的怀抱。
厚重的胸膛下能听见沉沉的心跳。
盛闻脸色依旧沉冷,动作却轻柔的擦着他的眼泪,问他:“知道错了吗?”
“……嗯,”明岁拼命憋着哽咽,声音还是哑哑的:“知道了。”
他的脸被抬起来,本就红肿的眼睛更加可怜,蔫蔫的,眼尾上挑的弧度都变成了下垂,丁点精神也无,鼻尖和嘴唇颜色都红红的,像染了熟透樱桃的颜色,软软烂烂,一塌糊涂。
哭的那么厉害,整张瓷白漂亮的小脸都被水汽晕染的凌乱,像白纸上一团被揉开的红色水墨。
盛闻目光垂敛,低垂的眼睑淡淡遮住了深黑幽邃的瞳孔,透不进丝毫光亮。
他静静的搂住了明岁,慢慢抚摸他的后背,掌心温度略微滚烫,隔着薄薄一件衬衫,能触到细腻无暇的肤肉。
“好了,不哭了,岁岁,”他声音渐渐低柔下来,带着些叹息和无奈,额头轻抵着明岁的额头,深邃的眼睛颜色如墨,哄着:“舅舅只是去了趟京城,你险些就要被外人骗走了。”
明岁困惑的望着他。
盛闻慢慢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沈嘉言?”
“他把你带到那个筒子楼,没有信号,没有安全设施。
如果他起了歹心把你关到地下室,你又恰好没有带手机和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