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萧鸿越急急地回了西院,径直来到平时用来训练的木人桩前。

他不顾身上没穿护甲,照着木桩抬手就打,把心中的烦闷发泄到拳头上。

明明不想惹她生气,明明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

为什么自己总是做不好?

明明想让她对自己也能展颜一笑,就像他受伤高烧那个晚上……

可为什么……那么难?

把心头的不解、烦躁和不安落在每一次击打上,踢,打,捶,削……

萧鸿越下手毫不留情,木人桩被打得砰砰作响,沉闷地撞击声在空旷的西院里回荡。

月亮藏在乌云后面,黑夜更深,寒风穿堂而过,带来丝丝湿濡的冷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鸿越打得浑身冒汗方停下来。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几乎分不清是酸痛还是肿胀。

面上感觉一点冰凉,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有些疑惑地抬头。

墨黑色的天空一闪一闪,萧鸿越这才发现,有细小的白色飘飘扬扬,飞落下来。

“下雪了呢……”

如流泉碎玉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鸿越心中一震,身形微微晃动,却不敢回头。

“瑞雪兆丰年,明年会是个好收成。”

身后又飘来这么一句,声音柔而轻,被风一吹便迅速地消散在空气中,就好像刚刚说话的人已经走了似的

萧鸿越回头,果然见所想之人出现在不远处。

细小的雪屑落下来,叶岚站在那里,裹着毛绒厚实的烟粉色连帽大氅,云鬓花颜,身形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