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说他生来就是贱物,供人取乐的东西,不听话便会打他,把他关在柴房里三天不许吃饭。

但是,这次好像不一样,她制止了他的最后一步,给他保留了一丝体面。

屋里很暖和,但是裸露在外的身体却让他发冷。

他不知道下一步会经历什么,也许是滚烫的烛油,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令他疼痛的工具,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咬紧牙关绝不出声。

因为他疼痛的声音,只会招来对方更可怕更肆意的虐待。

然而,想象中的恐惧没有到来,降临在躯体上的东西是,药。

说要帮他养好他身上疤痕的药……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她让他去床上躺着,可是那干净整洁散发着馨香的床褥,一看便知是她的卧处。

他这种人怎么敢爬上这尊贵之人的床呢?

可那关心他的女子却伸手把他拉到了床边,她的手白皙柔软,比他的皮肤还要白,是干净的颜色。

他愈发觉得自己很脏。

他愈发不敢去靠近那床,那人,唯恐脏了这洁净之地。

她问自己的话,落入耳朵里模糊不清,他无措地回答,不知为何把他赎出。

叶岚不知道小捡儿在想什么,又摸了一点药膏在小捡儿的肚子上,心下叹气,这么多瘢痕,可千万不要变成疤呀,这里可没有什么激光祛疤的技术。

见他摇头,叶岚想了想又开口道:“嗯……那我换个问法,我赎了你,意味着什么吗?”

小捡儿感受着腹部的热度,肌肉时不时地反射性绷紧,迟疑地回答:“意味着,买下我……”

听到这个回答,叶思缘露出了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