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节度使?听着倒是光鲜,要不是我从来不露锋芒,还找了朝中各种人帮我打点,岁岁上缴最多的贡品,他哪能留我到今天?你,长公主,之前我们那些老友,还有你徒儿李征鸿的结局,我每每想起,都胆战心惊,无一日不担心受怕,无一夜能安心入眠。”
“而且论带兵打仗,我又哪里输给你?凭什么当年他就让你当大将军?凭什么你就受得了万民爱戴?我也可以!”
张闻京一手撑着轮椅的扶手,一手被老仆颤颤巍巍的手搀起腋下,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的眼睛直直盯了路充之良久,突然,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路充之,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斗得过这雁翎军斗得过我徒儿吗?”
“就那个凭借棋艺拜到名下的小子?你现在收徒的目光这么差嘛?”路充之满脸嘲弄之色,“实话告诉你吧,我身后这个大阵可是专门为破九曲天河阵准备的,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名字,叫破死门阵,你觉得如何?本来以为这一战会挺激烈的,但如今却用来对付你这不到一万的人马,着实可惜了些。”
张闻京一时好笑,被呛得咳嗽不止,复又跌坐在轮椅之上。
“既然你如今这般生不如死,我就大发慈悲,替你结束掉这一切吧。”路充之一语说罢,副将登时会意,带着众人马朝张闻京杀去。
众将极为默契地为他留了一条道,直通张闻京。路充之就这样持枪纵马,威风八面地“杀”到了张闻京面前。
张闻京再次被他的举止逗得大笑不止,一面笑着还一面咳着血,看不出有任何恐惧之意。
就在路充之的长枪即将刺向张闻京之际,张闻京身旁那老仆双眼陡然一亮,继而白虹一闪,长枪径直被一柄长剑挡开,此间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好啊,居然还有后手!”路充之边大喊着,边勒马。
话音刚落,几个手下当即一拥而上,从前后左右方将那老仆围了起来,只余张闻京独自坐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