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为什么现在织锦姐姐和红白主事都去了京城,就你一个人被扔在江南?”林泠指着吴中友的鼻子骂道。
“我这是坐镇!坐镇懂吗?”吴中友恼羞成怒,高大身躯一跃而起,然而刚起来的气势立时就被林泠给瞪回去了。
他不自然咳了咳,挥挥袖子,装作一副不想同林泠计较的模样:“你是没见我在山月观救驾时的场景,那真是威风八面。”
“哦,就仗着长得高大,披了件袍子做皇帝的替身,就能到处把自己吹上天吗?”林泠冷笑道,“照你们说,这皇帝也不像什么好人,咱们为什么还要拼死护着他?真为杜门主感到不”
吴中友闻言大惊,匆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我就偷偷告诉你的,可千万别让人听了去。”
此时此刻,他心中亦十分庆幸,那日自己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同她说杜雪衣和李征鸿的真实身份。
林泠愣了一愣,随即一拳把吴中友掀翻在地:“好啊!吴中友,长本事了是吧?!竟敢碰老娘!”
于是乎,院中再次出现整个银刀门都习以为常的一幕——林泠挥舞着拳头穷追不舍,吴中友则绕着院中的大树抱头鼠窜,两人一面跑一面还不忘斗嘴。
五月初二夜,剑南道抚仙镇夏府,百晓生严不知的声音在校场内回荡,其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语调,与在茶楼里说时并无二致。
——“荒野孤坟深溪畔,保国寺里向西檐。
举国闻之皆扼腕,叹其携手赴黄泉。
塞北再无将星见,此后百姓难安眠。
何须戚戚啼嫁娶?【1】二人岂止逸事传?
大嘉上下三百载,壮士几人正英年?
古来潮声永不断,枯木遇春枝亦繁。
重拾断刀与旧剑,守国谁论布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