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衣瞧见他眼底的惊涛骇浪,他鲜少如此,但也着实不擅长安慰人。
兖王艰难地探出半个身子,伸出如枯骨一般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征鸿的手臂:“父皇上个月刚得了个小皇子,这消息大概还没放出来。不然大哥也不至于那么着急。”
“看来您这里消息也不是完全闭塞啊。”杜雪衣叹道。
“都是菁容早上同我讲的。”
兖王如今褪去所有锐利锋芒,言谈举止俱是慢吞吞的。然此话刚落,他似乎想起什么一般,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隐隐重拾一点从前的威仪:“你们要提防张闻京。”
“师父?”李征鸿诧道,“难道不都是太子干的吗?”
“有个问题,映月刀被送到江南,那你的重剑呢?”兖王认真道,“之前围攻你们时的人那么多,雁翎军和银刀门里还都有叛徒。而就在那几日,还未来得及查清楚真相,我和杜相就相继被拉下水。后来剑南道出事,太子此番造反,这盘棋下得这么大,决计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究竟怎么回事?”杜雪衣听得头都大了。
“张闻京应该知道些什么,但他不可信。”兖王再次强调,显然是担心李征鸿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这位恩师。
“还有国师甄衡,他也有问题。”李征鸿抱着手沉吟道。随即他将二人离魂、皇陵之事,他们对于山月的猜想都告诉了兖王。
兖王静静听着,这故事虽离奇荒诞,但他也知道如今万事皆有可能。
“现今细细想来,每一环都与甄衡脱不了干系。前几日在山月观时,从太子口中还听到好像他曾预言大嘉朝将面临什么危局,甚至还推算出了破局之法。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李征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