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衣似笑非笑地与李征鸿用眼神交流了片刻,内容大抵是同样是张闻京的学生,怎么差别这么大。
最终这段无言的对话,以李征鸿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结束。
杜雪衣暗笑,李征鸿这人,脑子好使,打仗还行,却是不懂生活的,更别提什么种花种草、下厨做饭了。
有次,他想给自己惊喜,亲自下厨,差点就将厨房炸了;现下众人住的院子,原本由柯为和请人精心打理,不能说是百花齐放,也算是鸟语花香,但他们来时却是一副毫无生机的模样。要不是怀无来了之后,整日费心费力地打理,几朵近日才冒出来的花骨朵,约莫也无缘得见天日了。
“喝茶。”冯凭亲手为二人倒了茶,“余公子和林姑娘近来的关系,倒是更近了一步啊。我记得,当时在逸州你们可没这么熟络。”
李征鸿初到刺史府时见过冯凭,但后来同冯凭谈判的,却是顶着余玄度名字的余飞景,那时杜雪衣还对余飞景有敌意,故而冯凭见到这一幕才会觉得意外。
李征鸿抿了一口茶,也不回答:“听说大人刚从冀州回来?”
“各位消息真灵通。”冯凭眼中掠过一抹异色,转瞬又恢复自然,“确实是奉命去冀州办事。”
李征鸿淡然放下茶杯:“那上次的事情——”
冯凭正拿起一张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何事啊?”
李征鸿微微一笑,双眸直视冯凭的眼睛,似是真诚天真又似是在质问,语气却仍是淡淡的:“大人不必装糊涂。”
冯凭额上的汗更多了:“我已同老师确认过,但毕竟证据不足。若不能一击即中,恐会打草惊蛇。”
“所以呢?”李征鸿拿起茶杯的手一顿,眼神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