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中友被判断为断了肋骨,本不至于昏迷,可能是骂得太狠了,因而耗费了所有体力,故而进城时已沉沉睡去。
余玄度的桃夭带着众人穿过大路,路过人声鼎沸的东市,拐进暗巷,在其中千回百转,最终停在一处其貌不扬的宅子门口。
虽地处闹市,却隐秘幽静。闹中取静,同金铃当铺如出一辙,是银刀门的经典选址策略。
众人扛着两个伤患进了房中,余玄度指挥道:“玉山,你快先看看飞景的情况,吴少的肋骨我来接上。怀无你去外头东市里的霁云楼找柯为和,让他赶紧过来,找个靠谱的大夫。”
“夏橙你去抓止血的药,就在这个院子的最后一间厢房。”
怀无和夏橙闻言,转眼消失无踪。
这边余玄度正着手帮吴中友治伤,另一边杜雪衣也已经拆了方才简单给余飞景包扎的细纱布。她小心翼翼一层层挑开余飞景的衣物,血淋淋的伤口逐渐显露。
余飞景的伤口是剑伤,但较平常剑伤又有所不同,不仅是刺伤,还是刺中之后在深处又划开,其手端狠厉无比,而且能做到如此,所需力道也非常人能及。杜雪衣看着心惊的同时,也想不出江湖中有谁会使用如此阴狠毒辣的剑法。
眼看最后一块布料和血|肉完全黏连在一起,扯都扯不断,杜雪衣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空空如也。
杜雪衣暗叹一口气,一手轻轻拈着余飞景的衣物,一手往旁边一伸,说道:
“征鸿,把刀给我。”
一把古怪的长刀立时出现在杜雪衣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