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最喜欢你
两年来无数次的梦魇, 梦境的最后,永远是沈知机站在他对面怔然望过来。
他站在祁折的对面,站在太后的旁边,挺直的脊背像根易折的竹, 明明视线落下, 整个人却像是飘着, 正如祁折最初见到他的第一印象,像棵漂泊无定的浮萍。
“秋秋,你可能不敢相信, ”他捋顺少年颊边的发丝,眸色微闪,“沈知机十岁以前, 是没有任何远大抱负的人。”
“啊?他没有保家卫国, 建功立业的伟大抱负?”云暮秋感到不可思议。
【一看沈知机就是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不应该小小年纪就算计一箩筐吗?再说基本上男孩子小时候都会幻想自己牛逼轰轰的未来吧。】
祁折笃定的对他缓缓摇头,沈知机是庶子出身,就算被太后看重,他也不曾起过多少好胜心, 安于现状,随波逐流, 是他幼时对长大后的自己最大的期望。
“是我看中他的能力,许下君臣共治的誓言。”
祁折过早被他父皇教导, 自小头脑清晰, 以至于他对待身边人的态度, 取决于他事先对其衡量的价值。
沈知机四岁被送进皇家学堂时, 是沈含语在他父皇面前求来的恩典, 原本沈家大约是想着让他给哪家藩王的儿子当伴读, 但没想到被祁折看中。
所以后来沈知机时常把明君贤臣挂在嘴边,直到祁折把他推荐到南疆作战,经历过战场的他,年少的锋芒堪堪展露。
若非北域出现状况,沈知机那时或许也能收服大半南疆,偏偏知道了他父皇的驾崩,所以他从南疆赶回临安,用所有的功勋换来迎新帝回都的机会。
没日没夜的赶路,字字句句的关心,祁折无法怀疑旧友那时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