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有勇气说出这句,后面的话就能轻易继续。

“是我喜欢祁扶桑,是我想跟他在一起,也是我追他。娘亲,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祁折想要开口,被雪欲晚眼神制止,他失语,只能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母子俩,圣女对他的这点冷淡态度,在所有的事情明朗后,显得不值一提。

代入圣女的角度,他的态度可能会更加恶劣。

“娘亲,”小世子蹲在蝶无欢腿边,带着哭腔的摇晃她胳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是不是不应该喜欢祁扶桑,对不起娘亲,我也不想你不开心。”

蝶无欢抚着他的脸,轻笑着摇摇头,“这么大人怎么说哭就哭,娘亲又没怪你,急着道歉干嘛?”

她说:“喜欢就喜欢吧,娘亲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乖宝开心,娘亲无条件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话到此处,她睨了眼被弹开的小白蛇,语气是目空一切,傲然以对万物的不屑,“死劫也好,凤命也罢,总归娘亲在,能护你一辈子周全。”

诚然,听祁折说两人关系的那一刻,蝶无欢心绪没稳住。但也仅仅几秒的时间,她想通了,于是她笑着对早已失去灵智的虺说儿子没躲过死劫。

她不是沮丧,她是在感慨。

细细数来,她这半生的苦难皆由骨肉起,可蝶无欢从未有过怨言。

谁能想到她这样自私为己的人,面对儿子时,总觉得亏欠太多。

听完蝶无欢的话,云暮秋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到底没忍住滚落,他从来都不是流浪小狗,他拥有全世界最了不起的母爱。

他生命里的每时每刻,一直都有爱意陪伴,即使他毫不知情,那些爱意也将他圈进温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