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点头称是, 左右看了眼,决定退下。

正要开口告退,祁折和他对上视线,眸中深幽,语气沉沉, “让挽长风给二皇子寻个好地方。”

“……是。”长明来复命的路上,碰到桐拾带着人给祁连棠敛尸, 他问还能救吗?桐拾摇摇头,吐出四个字“死状凄惨。”

云暮秋没有了解太多, 他出于下意识的关心, 小声问, “没有救活的可能吗?”

祁折抬眼看着他, 一言未发。

云暮秋了悟, 他看了眼又开始斗嘴的两个人, 再次小声且不理解的问,“哥哥,她为什么可以不爱自己的儿子啊?”

他说:“怎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少年的眼睛澄澈干净,不解的情绪在脸上放大,他是能凭一点爱意就存活的笨蛋小狗,因而完全不明白有人做事可以如此不择手段丧失底线。

祁折其实也不愿意细想这件事,但他到底比小世子要更明白,“因为,她有更爱的,所以,她可以为了想要的东西舍弃所有。”

深居宫中数十载,埋线多年,隐忍布局,不惜利用骨肉,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她想要权势,除此之外,都是身外之物。

云暮秋若有所思,他揣摩道,“哥哥,你觉得,此时此刻,太后会后悔吗?”

“自然会。”祁折答的笃定。

迎着少年惊讶的表情,他接着说,“她会后悔没有早点下死手,会后悔自己两年来迟迟犹豫,会后悔没有直接干脆的杀了我。”

祁折作出总结:“而她所有的后悔,都源于自己没有得势。”

云暮秋咂咂舌,感叹道,“人各有志,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