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两年来,一旦出现威胁到祁折性命的发展,沈知机都会尽量规避,他知道这没有什么意义,祁折不会因为他所作所为而感动。
可这是他处在这个位置上,唯一能为祁折做的事。他不希望祁折死,也只能做到不让他死。
沈知机目光虚虚的落在半空,怔忪着又问了遍,“姑母,迷踪障雾阵只会困他七日,并不会伤害到他,对吗?”
有时候,他也痛恨自己太了解祁折。
太后不见半分烦躁,耐心的回答,“对,七日时间足够我们安排,我说过不伤他,希有,姑母从不骗你。”
她接着说:“何况连棠也在阵中,我又岂会拿他的性命儿戏?”
大约是听到这句,沈知机总算回过神,想起阵中尚有姑母的骨肉,他才收回惴惴不安的心。
“南疆传来消息,青璃圣女正往临安赶,希有,你不能再耽误,早些去把云暮秋带回私宅。”
太后习惯性摩挲腕间一处肌肤,语气温温柔柔,叫人难以拒绝,“有他在,圣女不敢乱来,摄政权才能稳稳到我手里。”
沈知机立时颔首告退,刚迈两步,又听到太后说,“希有,切莫露出破绽,南疆易容术玄妙,却难掩身形,你想清楚该扮作何人去找云暮秋。”
他并未转身,脊背挺得很直,低声回答,“姑母,我知道。”
身影渐渐消失在太后的视野里,她一改温婉的模样,冷冷看向假山,希有,别怪姑母,心软成不了大事。
祁折不死,你我便没有活路。
两方博弈,犹豫不决自相矛盾是忌讳,姑母是为你好,走到这一步,是他祁折咎由自取,与你毫无干系。
目之所及,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