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刚要坐到榻边,便发觉少年抽泣的声音停顿了须臾,往角落里挤得越发紧。
祁折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说:“秋秋,你是想蹲在墙角长成小蘑菇,方便我煮汤喝吗?”
小蘑菇沉默片刻,瓮声瓮气的回答,“不能喝,墙角长的蘑菇不能煮汤喝。”
难为他这么难过还记得跟人普及常识,祁折轻笑了声,接着他的话问,“那可以生吃吗?”
“当然不能,”小蘑菇侧了侧身,吸吸鼻子,说,“煮熟都不可以吃,生吃肯定更不行啊。”
看似对厨艺一窍不通的年轻帝王眸中笑意愈盛,十分具有求知若渴的精神,“为何山里的蘑菇能吃,墙角的小蘑菇不能?”
他说:“秋秋,它们都是蘑菇呀。”
秋秋撇过脸,语气含着一丝有如实质的嫌弃,“你好笨哦祁扶桑,墙角的蘑菇有毒,是发霉的坏蘑菇。”
笨蛋祁扶桑再接再厉,主打好学求真,“那么先生,为何叫它坏蘑菇?不能唤作笨蘑菇吗?”
秋秋先生不解转身,疑惑且好奇,“谁给你教的?而且,它只是个蘑菇,为什么说它笨?”
终于看到少年的正面,祁折呼吸都放轻了些,云暮秋肤色白,哭的时候很容易上脸,鼻子和眼睛都有点红,颊侧头发炸开些许,配合他因发问而瞪圆的眼睛,毛茸茸得像只狼狈幼犬。
祁折放在他衣摆处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因为,他本来是个好蘑菇,有一日,胡思乱想把自己憋得发霉,变成了坏蘑菇。”
“只有笨蛋才会这样让自己变得糟糕,”他笑了笑,揉揉少年的脑袋,“所以,他是个笨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