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秋摇摇头收回目光,乖乖跪正身形,做人嘛,还是得能屈能伸。

正想美美隐身继续发呆,他感觉有道探究的视线隔着老远看过来,不出意外是那个暴君。

世子抬起头,对眸含惑色的陛下抛去疑问的眼神,继而转了转眼珠,熟练的露出乖巧一笑。

祁折本想一箭双雕,除去个沈知机的人,顺带着震慑震慑他,没料到小世子不仅识时务,接受能力更是不同寻常,反而让祁折出乎意料。

他委实未曾想到云暮秋心性竟如此凉薄。

旋即不受控制地忆起路上的相处,祁折突然有些看不透云暮秋,但眼下来不及细想,他强行撇断思绪,懒得再管那满地哆哆嗦嗦的人,看向殿内唯一有可能给出回答的人。

“长明,你以为该如何处置怀王世子?”

长明眼睛瞪大,和祁折对视良久,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云暮秋,怎么才能让世子殿下既受点委屈又能留在主子身边呢?

老匹夫们现在安分,之前意思可是明晃晃的就差要把世子丢到大理寺,那怎么行?

他脑子简直要团成浆糊,混沌中猛然灵光一闪,“主子,之后搜寻怀王下落,除去派遣十二卫,骁卫也需赶派人手,如此,银狼身边便会缺人看顾。”

“不若让世子殿下留在宫里照顾银狼。”长明说。

一言既出,殿内大臣们神色均变了一变,难怪年纪轻轻能成为陛下最为得力的心腹,损招数与陛下不遑多让。

以王爵之身照料那下贱畜生,这般安排,可谓既不失体面又惩处的刚好。

祁折扫过殿内众人的脸色,最终停在云暮秋的身上,若非他跪在最前方,身后大臣们看不见他脸色,怕是人人都能瞧见他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