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城门外老学究模样的官员走到殿中,“陛下,臣以为世子殿下身份尊贵,不可怠慢,然谋逆一事关系重大,如何处置世子还需陛下仔细思量。”

话落,身后大臣们齐齐跟道,“陛下三思。”

殿堂之上的年轻帝王眸光沉静,语气平缓,“诸位爱卿,可有提议?”

大殿内一片安静,无人应声。

祁折对此早有预料,都让他仔细考虑,却没有人敢提出解决方案,不过是这群老东西现如今日常不粘锅,谁也不愿得罪的处事风格。

唯独写折子来谏他倒是勤快。

只,说的好听些是谏言,实则不过写些他平日里德行亏损的规劝,真正该提的政务大事却不见有几人敢写。

也不知是沈家藏的好,还是祁折暴君扮的深入人心,朝中官员大多数看不清形势,被沈知机牵着鼻子走,将祁折定死在暴戾昏庸的形象上。

稍微有几个明白人,也顾及局面不敢做实事。

往常总会对此视若无睹的祁折,不知怎地,今日竟与大臣搭起话来,“陈大人此言有理,不知有何高见?”

听到他询问,陈大人神色一颤,下意识看向祁折,瞧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方才在城外放言要写三页折子的人,嘴仿佛被黏住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显然,祁折突如其来的一手操作不在他预料中。

“你尽管大胆的说,”祁折对他温和一笑,眸底平静无澜,“世子殿下宅心仁厚,必然不会对你心生怨怼。”

站在最前面低着头玩衣摆的人乍然被提到,满脸茫然的抬起头,干什么?

陈大人却脸色一白,“扑通”跪下,“陛下,世子身份尊贵,臣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