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折带他回临安,把人放在眼前,既是为布局,也是想看看小世子如何当那乱臣贼子,如何叫他看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见过的人太多,聪明也罢,蠢的也好,心里积着见不得人的肮脏阴私,连骨子里都是坏到根腐烂发臭的。

头一遭遇到云暮秋那般藏不住心思,正大光明耍心机的人,坏心思都像开在飞蛾翅膀上的花,无碌又庸庸。

祁折昨夜里便想,饶是他听不到小世子的心声,怕也不难懂他。

就像银狼,凑脑袋过来是想他摸摸,欢快摇尾巴是讨好他,耳朵晃啊晃是开心,好懂也好哄。

停驻的军队生起火来,肉羹的香味顺着风飘遍原野,林间传来银狼的叫声,含糊不清,似是嘴里咬着东西。

祁折想,应是银狼捉到了只野味。

他念头刚落,那边车帘大咧咧的从里打开,小世子神气的走下马车,脑袋要昂到天上去,纵是祁折离他好几丈远,似乎也能瞧见他眼底的碎影。

云暮秋左右张望人影,直往祁折身边走来,在他面前掸掸袖子,“陛下,你看。”

看什么呢,自然是看怀王世子俊逸风流,仪表堂堂。

仿若这样扫量,就能让祁折忘记他不久前的“失态”。

【我这脸,这身材,啧,帅得我自己都害怕。】

祁折听到他所想,不知怎么的,说,“世子貌若谪仙,当属人间绝色。”

小世子眼睛亮了亮,忍不住下巴微抬,翘起压不住的唇角。

开心极了,自信又勉强谦虚的回他一句,“陛下慧眼,陛下也是人中龙凤。”

【唔……眼光不错,大反派人还怪好的嘞。】

【勉强再给他的山楂树计划减少一座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