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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最后一抹朝霞落幕,休整归队养精蓄锐的大军清点人数,拥簇着马车原路返回。

秀野芳青之间,数面猩红战旗上书“沈”,字边烫金,笔锋如刀,十万玄甲将士在四野之内肃然前行,势若蛟龙,气吞山河。

这动静,听得云暮秋啧啧称奇,他探出头去看,【真不愧是暴君的排场啊,抓个反贼都要十万大军起步。】

【哎?没记错的话,战旗上应该写“祁”吧,为什么是“沈”呢?】

他半边身子几乎都探了出去,眼睛盯着那面面战旗,努力回想原主的记忆,以及便宜爹的话。

正在做批注的笔尖蓦然停住,久久不动。

为何是“沈”?年轻帝王眸色冰冷,笔尖继续游走,自然是因为大祁明面上的军队尽数听命于沈家,沈知机。

朝臣不明白,百姓看不懂,只知陛下亲率十万大军欲斩杀反贼,沈家忠心为主,调派军队全力支持。

不过才短短两年,人人嘴里都喊着沈家军,可曾记得从前提起他们,都该是大祁保国守家的好儿郎。

百姓念君,犹信沈为忠。

笔锋转折起合,连缝隙间也写满肃杀。

【沈,知机?沈家嫡子,少年将军,从无败仗,还很明显和暴君是对立面,咿呀,很可能是我的第一张ssr呢。】

笔尖倏地划出去长长一道,祁折终于抬眸看向另一侧的人,他虽听不懂那几个音,但结合前后语气,也能听出云暮秋想要拉拢沈知机的心思。

祁折一时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蠢,大约还是后者占了多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