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的举人也能领一些银两作为回家的路费,若是他只靠双脚走回去,同样也能省下这一笔钱。
李成煜翘着腿,显然有些不满,问:“你又要省下银子给那些贱人们了?”
战贺颐生怕自己又惹得这位祖宗不高兴,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给他们,我省下来留着自己用。”
谁知李成煜依旧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你想怎么用?留下来攒着,等娶妻时做聘礼?”
战贺颐不敢对李成煜说谎,收拾行囊的手一滞,只能硬着头皮坦白:“确实……这么想过。”
他其实不该承认的。毕竟自己体内宿着李成煜的道侣,李成煜又说既然如此那么这具身子也是他的东西,要娶妻这种话显然触到了这尊天龙的逆鳞。
谁知李成煜竟就此打住了,没动怒也没冷笑,只是撑着脑袋换了个话题,“喂,你走回去要花上多久?”
战贺颐说:“若是天气好,二十日出头便能走到了。”
若是赶上天气不好,他便只能在荒无人烟的孤山上待到天亮。
“哦——”
李成煜故意拉长了调调,他忽而握着脊骨剑起身,一手摁上了战贺颐已经理完的行囊。紫晶玉旒斜垂,青年说的话不容置喙却莫名其妙,“那现在就走吧。”
“陛下,我还没去领路费……”
“不用领了。”李成煜手中的脊剑蹭上战贺颐的肩,轻笑道,“也不用委屈你那两条腿了。”
“什……”
只一眨眼,战贺颐面前的雕梁画栋瞬间如梦幻泡影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乡村郊地。老树枯藤下坠两片枯死的黄叶,凉风一卷,烟尘肆起,显露出不远处那村落的破败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