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你师兄之间的关系虽未挑明,却也可比那凡间情侣,是对当时还挺般配的小鸳鸯。”甘乌笑起,“尊上现在可明白,你为何会忘记过去的那些事了?”
……鸳鸯?
程渺抿了唇,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到了幻境中魔人看见凌轩那满匣的画时,那副恍惚里带着些茫然的模样,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渡劫期的天劫……”
“尊上还记得?”甘乌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脸上又带上了些怀念,“那的确是你师兄替你挡下的。也正是在那之后,他被从这山上除了名、你也沉睡了百年,醒来时便已被改了全部的记忆。”
“我不像那只傻鸟和傻猫,甘愿放弃了虚怀宗中的资源,自己躲到凡间去。”
“可我也念着你师兄的好、记得当年救命的恩。”甘乌闭上了眼,“看着尊上为了那个心狠手辣、表里不一的人忙里忙外,我心里不是滋味……不是滋味!”
甘乌猛然睁开了眼,如刀似的目光冷冷逼视着程渺:“你可知你那好师尊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你可知你为他做的,都是些什么腌臜事?”
“我明白你忘了当年诸事,也忘了你那对你千般好万般好的师兄……”
“可你为何要再逼着他去死上一回?替你挡劫、替你受苦还不够么?”甘乌的眸中慢慢透出了红色,圆形的眸子渐渐拉长,竟是有了些变成竖瞳的趋势,“我明白你只将他当魔尊、只将他当魔人……可我就是没法不记恨你的所做所为。程逸轩,你实在是将白眼狼的行径,做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