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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回了逍遥门、得知这九年情意不过是一场幻梦,程渺便似个突然断了线的风筝般,漫无目的地在凡间行走,活的浑浑噩噩,只觉得清醒来便是一种劫难,恨不得永永沉在梦里,再不醒来。

他这样失魂落魄的过了几日,也不在意骤降的气温,终是染了风寒,烧的四肢百骸都抽着疼,躺在客栈简陋的草榻上,连一滴水都进不了口,看了一宿脱漆掉片的屋顶,在眩晕与高烧中将自己那无甚可说的人生过了遍。

程渺烧的昏沉,意识也似脱体而出了一般,冷漠而公正地审视着他所有混乱的绮念。

他望着记忆中自己与封霄阳纠缠不清的场面,忽的就清醒了。

只不过是爱上了个不该爱的人,将做戏当成了真。

这场经年的幻梦,也该到醒来的时候了。

只当是场历了场艰险无比的劫难,如今破劫而出,不过是没了修为、碎了丹田,又折了九年时光进去,倒也算不得什么。

程渺决定放下。

可惜怎么也放不彻底——他不敢再多想那魔人的面容,每每一想心便抽着疼,只得给自己安了些事做,忙的没时间再考虑什么儿女情长。

那灵修所描述出的场景虽惨烈,程渺却仍是有着怀疑的,想回修真界亲眼看看,是否已然到了传言中的境地。

魔界大多有名有姓的魔将,他都与其打过交道,了解他们的实力。而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封霄阳,对上闻鹤才也是平分秋色,怎会突然冒出个神神秘秘的魔人,一交手便将闻鹤才打的受了重伤呢?

程渺对自己那位曾经的师父,说敬仰谈不上,可对其实力的肯定,还是有的。

闻鹤才好歹也是个化神期的修士,若真伤到了要不得不主动闭锁宗门的地步,那伤他的人还能全身而退,只能是修为更高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