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捋了捋宽袖,先是替自己的父亲和夫人各添了一勺汤,随后劝解道:“好了,父亲,阮娘,我倒觉得师妹这般忙碌是好事。”
王氏不解道:“相公怎么能说是好事呢?师妹忙成这样,你这个做兄长的难道一点儿也不在乎她的身体吗?”
“阮娘稍安勿躁,先听我说完。”
陈子章看向一旁端坐的陈老大夫,想了想,随即开口,“父亲,儿子一直知道您想要恢复我陈家往日的荣光,也想再回到上京城去,当年曾祖父之事,虽已过去了几十年,但我知道父亲一直未曾忘却。”
“陈家遭受了无妄之灾,全因世人皆对男子替女子医治隐疾不容,我知道当年之事曾祖父和贵人都没错,错的只是这个世道,对于女子太苛刻了,所以父亲才会想要让小师妹去走这一条并不好走的路。”
“子章”
陈老大夫神情动容地看着眼前已步入中年的儿子,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父亲,请听我讲完。”陈子章凝望着老父亲日渐衰老的面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小时候,我不懂事,不愿意学医父亲总是揍我,曾祖父每回见了总是将我紧紧护在身后,这位老人很疼爱我。”
“后来,我的记忆就只剩那日曾祖父离家进宫前的背影,可我记得很清楚,他明明承诺过下职后会给我带糖人的,可那天我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他的糖人。”
“父亲,那日的场景,这么多年我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想起。”
“别说了,子章,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