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事儿由自己一向沉稳的儿子亲口证实,对他的触动不可谓不大。
“子章,那男子眼下是否还在医馆?”
陈子章不太确定父亲的意图,但还是恭敬地回道:“还在医馆内休息,人比较虚弱等会儿喂了药再看看能不能挪动。”
老大夫点点头,又习惯性地捋了一把胡须,回过头对林菀道:“阿菀,跟为师一起去前头瞧瞧吧?”
林菀其实早就想去瞧了,现在师父叫她,她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馆内,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是悬浮于空气中的刺鼻血腥味依旧未散,连厚重的中药味儿都难以将其掩盖。
一身粗布青衣的中年男子安静地躺在竹榻上,血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袍,如今血渍干涸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污渍。
因为失血过多,他牙关紧闭浑身冷颤,嘴唇也苍白到毫无血色,面上细汗顺着鬓角一直往下淌。
他嘴里一直呓语着“冷”。
林菀赶紧让人抱来一床被子,随后避开他的伤口替他盖上。
老大夫坐在竹榻边,掀起他的袍角,待看清腿上的伤口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菀挨老大夫极近自然也瞧见了,可惜她以前见过比这还惨烈的伤情,所以这次她并未露怯。
默默关注着她的陈家父子心头俱是一震,这胆魄一般女儿家决计不会有的,看到这么深的伤口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实在是让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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