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小、跟肌肤齐平没有外凸,位置又生得刁钻,哪怕他低头也瞧不见。
“我瞧不见。”他收回手,旋即又问道:“菀菀可是喜欢?”
不出意外的,林菀点了点头。
“菀菀”
“嗯。”林菀退开两步去瞧他这身衣衫,听他唤自己,下意思地问道,“相公有话要对我说?”
“怎么想着替我做衣衫了?”李砚带着好奇问道。
“我前些日子整理衣物,发现相公的衣衫好些都旧了,甚至有的袖口都磨破了,相公去县里穿那些不合适。”
“可我以往也是这般穿,没有什么大碍的。”他顿了顿,有些难掩的情绪,声音沉沉,“娘子都舍不得给自己添置新衣,却处处想着为夫,你这般好,让为夫无以为报。”
林菀站在烛光里,听着他的话,沉默地用双眼去瞧他。
烟青色的长衫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君子朗朗,如松如竹。
微弱的烛光被屋内突然串起的气流吹得颤颤巍巍,银丝发带扬起起又落下。李砚长身玉立地站在这橘黄光线里,他离她两三步的距离,一切都瞧得真切,新衣衬得他容颜更加俊秀出尘,只是他身形过于消瘦,乍然生出一丝脆弱感。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蓦地被刺了一下,酸酸甜甜的心绪弥散开来。
林菀倏地拔腿冲过去,紧紧抱住李砚的腰。
李砚被她撞出半步的距离,他的身体立即作出反应,用右脚后跟站定,稳定身形,将她回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