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的他在肯爷爷店里坐了下来,周边人吵吵嚷嚷,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正坐在店里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他冷着一张脸将书包里的试卷拿了出来,戴上耳塞做题。
倏地,一个女生站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将一包湿巾纸递到桌子上。
“你的脸上有血。”
顾文青这才发觉自己唇角破了一片,刚刚在袖子上擦了一把,擦得半张脸都是血。
他看着那张湿巾纸怔怔的,道谢都忘记了。女生转头就走,像是怕他似的。他转过脸,玻璃墙上印上了此时的自己。
满脸都是恨意,眸子里的怒火像是要盛不下去,好像下一瞬就会拿起刀去砍人的样子。有时候他真的想拿把刀和那个混蛋同归于尽算了,有时候又觉得为了这种人很不值得。
闻鹤一片心酸地看着少年的他在外面呆了一宿然后第二天继续去上学。他的生活都在和他那个爹周旋,疲惫又不甘。
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年可以取这笔钱了,顾文青第一时间就收拾了东西离开这个垃圾场一样的家。
但他的学还没上完,户口本也没迁出来。垃圾一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那个爹竟然还跑到顾文青的学校去拉横幅斥责他对残疾父亲不闻不问,连学校老师都惊动了。
班主任,教导主任,年级分管校长让警卫将顾文青和他爸一起请到了办公室里。他那个四肢健全的爹大刺刺坐在校长办公室,一脚晃着脚上的拖鞋,一边说:“这个学我们不上了,他偷了老子我的钱,不交出来就不让他上!”
在场的几个老师都面色难看,显然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家长。